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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電影在當下看並不會感覺偉大之處,卻常會在一些瑣碎而乏味的片刻,想起某些電影片段和我們人生相互重疊。有時只是片中優美景致,有時是動人情愛淚水,有時只是一句話。

很難忘記《練習曲》那句文案,或那句台詞:「有些事現在不做,一輩子也不會做了。」受困在灰濛經濟的我們,看見《練習曲》裡東明相勇敢環島時,那是種浪漫壯志。儘管只是一段七天旅程,離大多數的人們,卻很遠,很遠。

陳懷恩導演處理《練習曲》整部片時,並沒有設計太多讓東明相這個角色「一夜長大」的情節。我們對於公路電影的認知,多半是主角在經歷一段旅程後,能重新認識自己,甚至改變周遭人物。

陳懷恩認為公路電影的公式,未必符合套用在《練習曲》這部片(因為他也不太相信真的一段七天旅程能改變一個人多大),於是我們看到片中的東明相的角色,比較接近像個觀察者(或者就是導演的化身),一路從台灣西岸到東岸再回到西岸,看見台灣這塊島嶼上的專屬的民間文化信仰與海岸獨特景致,讓片中出現了大量庶民文化段落,如吳念真帶著一群阿桑出遊,那些嘰嘰喳喳的純樸河洛話匯聚出的溫暖話語,讓人深感親切。

《練習曲》是恬淡的,不完美的,每一個段落都重新咀嚼我們人生,再次發酵、沉澱,提醒我們的故事再沒落幕前,都值得練習前進。

環島,這兩個字在許多上班族眼裡幾乎和「不切實際」、「沒啥意義」畫上等號,騎單車環島更是自討苦吃。但也因為旅程那些不完美、出錯,讓我們被迫停頓。

留在原地的當下,不見得就是卡在困頓之中,有時看得更低,才體悟另一番人生的真味。東明相暫居在片中另一個單車手家中時,見著了別人家庭的爭執,像極了每天發生在身邊的花絮縮影,那些嘮叨碎念、議論紛紛,有時聽到他人的爭論,反而更能對照我們的處境。

於是,再次重新梳理自己的情緒,往前駛去。接著,耽溺在片中李欣芸打造的空心吉他音符中,每一次撥絃單彈,都有著讓我忍不住回頭望去自己經歷的幾段相互纏繞的人生。人生是交織迂迴的細路,能單純地前進,有時繞個圈,像片中老外女子問著:「你知道花蓮在哪嗎?」從這端到那端,起點、中點、終點,我們拼湊出了個愛心的形樣。


註:本片將在緯來電影台http://vl9898.pixnet.net/blog,本週日(12/6)晚間九點播出
延伸閱讀:導演陳懷恩私語錄以及練習曲原聲帶

http://blog.roodo.com/blue1989/archives/10899805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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